Friday, July 22, 2011

天堂传来的枪声



昨天晚上收看电视新闻,还有早上一摊开报章,惊闻挪威发生爆炸及枪击案事件,死伤超过百人。
这的确是很让人大感意外的事。
五年前曾到过北欧数个国家旅游,但在近20年的旅游生涯中,挪威是我少数准备重游的国家之一。不仅仅是因为它自2001年开始,就被联合国评为最适合人居住的地方,感受最深的是她处处弥漫着浓浓的人文气息,节奏不快的生活脚步,可以过着悠悠闲闲的日子。我喜欢的《傀儡家庭》作品,作者易卜生就是挪威人;举世闻名的维格兰雕塑公园(这是维格兰花了近四十年,通过作品,反映一个人从出生到老死的整个过程),就在首都奥斯陆;每年的诺贝尔和平奖就在这里举行颁奖典礼。还有美不胜收的峡湾、瀑布、冰川等等天然景色,尤其喜欢犹如世外桃源的卑尔根山城。这个国家面积,也只不过略大于我国的北欧小国,可是人口还不到500万,却是世界上第三大石油出口国,欧洲最大的产油国,故人民可以享受到非常周到的各种生活、教育等等周到的福利。不久前在《读者》Reader Digest还读到它的专门报道呢。但是,万万没料到这个平静、安详和富裕的国家,却发生了这样的不幸事件。据说凶手是个31岁的本国人,已经被捕。这不禁让人猜想,到底他哪根神经出了问题?为何作出这样惨绝人寰的举措?。首相在新闻发布会说:这是挪威人悲惨的一天,的确是。

(图片说明:犹如世外桃源的挪威山城--卑尔根Bergen)

Wednesday, July 20, 2011

我看《医者仁心》

有些影视,第一次看的时候,也许就是追其剧情,水过鸭背。当再次看时,会对某些情节特别留意和感动,其实书籍也是一样,所谓好书不厌百回读,同样的道理。这两天重看中国拍摄的电视连续剧:《医者仁心》的后半部,对其中两三个情节留下特别的印象。这部电视剧我最欣赏的是称誉香港的演员,谢君豪,一个不上50岁的人,却能在本剧里饰演一个稳重、成熟,有医德、有实力的心脏专科医生(钟立行)。
在最后的十集里,我特别注意三个情节,一个是当副院长,武明训被卫生局长叫去问话后,在走出门口的那一刻,突然发现他视如兄弟的同学,钟主任就站在门口等着他,在这种时刻,武明训心里一定有“患难与共”的感觉,心中温暖无比,虽然之前大家对一些问题的处理方式发生分歧,可是在紧要关头,钟还是愿意跟他站在一起,给他力量,这才是经得起考验的友情。
第二个情节是他和武明训的医生妻子,江一丹,两人在一次聊天时,剖开了彼此的心意,那么的含蓄,又那么的真诚,这是一种最高境界的“谈情说爱”,虽然谈话中完全没有涉及到一个“爱”字。其实两人早有默契,心心相印,只是格于环境,大家就将这份默契埋藏在心里。就如江说的:在我的心里特别留下一个位置,就是对你的诸多牵挂。一个知己,一个红颜,这是人生中最美的情操,男女之间,除了爱情,还有真挚的友情。相知相惜的人,不一定要朝朝暮暮,卿卿我我每天腻在一起。
第三个情节是当副院长,陈光远贪贿的事件败露之后,被卫生局人员当众套上手铐准备走出医院门口,被群众围观时,时,被赶来的钟主任看到了,立刻毫不迟疑的脱下自己的医生袍,盖在手铐上,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说明了钟还是非常保护这位同行的形象(虽然他心里肯定十分不耻对方的行为)但是在关键的时刻,他依然义不容辞的维护他的尊严(虽然他已经失掉一个医生应有的尊严)。这位原是一位很不错的脑外科医生,情不自禁的对钟说:我一向来是很佩服你的。代替了千言万语的谢辞。
另外一个情节就是当钟知道那个被人唆使与他拍艳照的林秀怀了陈副院长的孩子而流产时,特别派了年轻医生顾磊送了5千元来给她进补,养好身体,并劝谕她今后要好好做人,这种以德报怨的做法,相信更能让人信服。
所谓见微知著,从这些小细节的表现,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医生的修养和智慧。

Wednesday, July 13, 2011

缘份



我和您,不,还有您那三位慈祥和纯朴的姐姐,说起来都是蛮有缘份的。
记得1991年,我们第一次在厦门结缘、相识。那次是应厦门大学海外教育学院的邀请,出席成立40周年的院庆。当时的您,是特地陪伴泰国一班校友前来参加盛会,没想到我们一见如故,您还感慨地说:真是相见恨晚呀!

过后,我们一大票人又一起乘搭长途巴士前往汕头大学,出席第一届“海外潮人作家会议”。说来真不好意思,其实我并不是潮人,但因为我能说得一口流利的潮州话,结果没人怀疑我不是潮州人(我的原籍是福建南安),可你们都知道真相,却不以为意地说:没关系,反正是交流嘛。就在那里,我认识了后来在北京创立“东方文化馆”的薛汕教授,他是位博学多才,而又是研究潮州古文化的专家,我们过后经常联系,他还引荐我成为文化馆的研究员,直到今天。

最难忘的,莫过于您在循众要求下,一路上不断的引亢高歌,从难度极高的广东歌曲:《帝女花》全本,到好几部当时在海外大为卖座的潮州电影中的插曲,声线之美,可说让人绕梁三日,余音袅袅,赢来车内所有“听众”的热烈掌声,驱除了长途车程的寂寞无聊,此情此景,至今依然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中。

也许是性格接近,谈话投机,我们都以心交心,所以这20年来,交往甚密。
有一阵子,您受邀前来泰国到某文化机构服务(因为您也懂得泰文、泰语),泰马两国,咫尺相邻,往返方便,因此,在您的邀约之下,我曾多次前往曼谷与您相聚,住在您三姐那里。过后您也和三姐、四姐到我家来做客,然后相伴一路陪着你们玩到新加坡,再那里回去泰国。你们一共有六姐妹,你是老五,老幺因病去世,您说不如我就代替老幺,结为姐妹之缘。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我们的情谊确实比姐妹还深呢。

每次到香港,我总是会特地乘搭火车,越过边界,前往广州与您叙旧一番。您是个好客的人,每次都让您破费,心里感到不安,可是您却说:我是个离休干部,每月政府对我的生活津贴,绰绰有余,我很高兴您来与我分享,反正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好姐妹,吃得用的又花不了多少,算不上破费,只要彼此开心就好。
多年前,您自动请缨地说:
“爱薇,我准备先将你所有的著作仔细地研读一番,然后为你写部传记,你的人生太精彩、太不简单了,足以做为其他失婚女性的学习好榜样。”我不以为然。
主要是,我想,失婚固然是不幸,但是,但是,婚姻并非人生的全部;再说养育儿女,原本就是父母不可推卸的责任,是你将他们带来人间,所以你有义务,也有责任好好去养育、培育他们,这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您却说,道理是如此,但未必人人可以做得到,所以我一定要写,真实地将你这段不平凡的人生际遇与读者分享。
说做就做,您是个言行一致的爽快之人,不久,就传来您写好的一部分手稿,寄来让我过目,啊,新姐,我真的不知道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正期待拜读您下半部时,却传来您手腕出了问题,不能握笔,这的确让您深受打击,大为丧气。不过,您却毫不迟疑地寻医诊治,可惜却没多大见效,最后,您不得不放弃这份写作计划,可是,心却有所不甘。

后来,您却相处了一个折衷的办法,找上了认识多年的暨南大学校长,饶芃子教授,希望她能推荐一位适当人选来继承自己未完的心愿,您提出了一个交换的的条件,就是愿意将珍藏多时的一批海外华文文学藏书,全数送给校方,作为研究之用。也许是为您真诚态度所感动,饶校长不仅答应了,而且还请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学者,李亚萍博士来执笔,这就是《爱薇评传》出版的渊源。

去年开始,您在电话中喜滋滋地说,您快将当曾祖母了,孙子是您生活中的良伴,现在成了家,又有了孩子,开明与大量的您,认为房子空间有限,决定将自己名下这个单位让了出来,准备住到安老院去。不久,您又捎来好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一家中医院附属的收费安老院,舒适又方便,而且还以惋惜的口吻说:我早就应该来了。我也为您感到高兴,拥有一个快乐与自由自在的晚年生活。

谁知半年后,您却在电话中告知健康出了些问题,听您轻描淡写的语气,我还以为只是小事一桩而已。人嘛,上了年纪,总是免不了会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病痛,就像运用多年的车子,不是这个零件要换,就是哪个部件出了问题,所以我也安慰您说:找个医生,仔细的查一查,看看是哪里不妥?对症下药就是。可是,在下来的三四个月不时联络中,您说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恶化的迹象,突然,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去年11月,趁着到台北出席第11届海外女作家年会之便,我特地在香港逗留,然后约同老友,熊老师一起到广州第二中医院的疗养所去探望您。当时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错,而且信誓旦旦地向我们表白:我一定要战胜病魔,等我复原了,一起跟你们到处走走,我们也期待这么一天早日到来。

六月初的某一天,我在四川成都时(这次也是特地去探望一位患上卵巢癌的老友)致电给您,想知道一下您最近的情况。然而,在电话中发觉您讲话有气没力,而且语气悲观的说: 爱薇,我希望早点走,不必受这些痛苦的折磨。我一听,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难过得很。我故意反击地说:您向来不是个乐观的人吗?为什么会讲出这种丧气的话?您回答说:以其饱受病痛缠绕,不如早点解脱来的好。这下我真的无言以对了,因为我不是您,不能亲身体会病魔折腾的痛苦,只能多加安慰和鼓励。
回国后没几天,我心里老是感到不安和不放心。6月27日早上十点左右,我再次拨电到您疗养的专用的电话,谁知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我表明了身份。对方这才说明他是您的长子,并告诉我一个噩耗:妈妈刚在早上八点多钟往生了。我听了不禁一愣,一时回不过神来,怎会这么巧?

新姐:您终于遂了心愿,解除肉体的一切痛苦,拂去人世间的烦恼,到极乐世界去与老伴相聚。其实,在我看来,您是不应该这么早走的,78岁而已,是该多享几年晚年之福才是。而且我知道您还有许多未了的心愿,准备为一些老年组织规划一连串的活动。您是个心地善良、慷慨,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人,可惜这病魔就是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又粗暴地将您快快地接走。
永别了,我的老大姐,我的好友,安息吧!






注:周新心,《爱薇评传》作者之一,学生时代就参加革命、从事文艺宣传、妇女运动,担任话剧演员和艺术教育工作。著有《春在枝头已十分》散文集。

Friday, July 8, 2011

好好的活

我经常和朋友半开玩笑地说:人,这个中文字只有简单的两撇,但做“人”可是很难,的确是。每当看到或听到一些人因为某些原因,例如夫妻、恋人感情生变或健康出了问题,就毫无眷顾地选择轻生,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一了百了,真的可以了了吗?再看看一些身体有残障者,却千方百计的,希望克服体能上的缺陷,好好地活下去,这类不计肉身的痛苦的人,身上闪现着让人动容的人性光辉。虽然他们是属于弱势的一群,当却不减人们对他们的敬意。
日前收看凤凰卫视的“鲁豫有约”受访的两位残障年轻人,一个是无臂的年轻钢琴师,王伟,一位是无腿歌唱者,陈洲,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不向命运低头,为自己走出了一条活下去的路。前者有句名言是:要么,好好地活下去;要么,痛痛快快地死去。后者在众人的鄙视下,五度登上泰山。而且自己从流浪生涯中(街头演唱),不但唱出了一个春天,还得到一位漂亮女粉丝的青睐,委托终身,生下了两个活泼的儿女,至于王伟,现在却能用双脚弹出美妙的钢琴音乐。两个命运相同(身体残疾)但却能自强不息,力争上游的故事,不仅动人,还值得大家学习。这让我想起了一句经常应用的话:当命运关上了大门时,老天却为你开了另一扇窗。希望相随,生命最美。

Saturday, June 25, 2011

梦幻似的九寨沟







其实,九寨沟的被发现,也不过是十多年前(八十年代)的事。由于她是隐处于崇山峻岭之中,故不易为人所知。据说最先发现这个美丽有如“童话世界”般的景区,是出自于一批进入山沟里砍伐的工人。
经过一些探险家及喜爱寻幽探秘的旅行家归来后的描绘、形容,宣扬之后,九寨沟及黄龙的神秘感才被揭开,到了九十年代末的今天,她已经被开发成一块中外瞩目的热门景点。据导游告诉我们说,单是今年的中国国庆日,就吸引了一万两千名游客(酒店最高容量是一万四千人),为了免遭肆意破坏,1992年12月,九寨沟与黄龙沟,这两个国家级的风景区,一起被联合国列入“世界世界自然遗产”名录中,受到严格的保护,确保它将完好无损的留给后代子孙,成为全人类的遗产。
从成都到九寨沟,虽说只有四百公里,之前有意到九寨沟者,据称非要两天或两天半的时间不可,而且随时随地准备承受许多意外事故发生的心理负担。今年四月,从成都通往九寨沟的主要公路终于通车了,旅友们一听大喜,立刻“招兵买马”,准备一尝多年的愿望。
我们去的可真是合时,当天只费12个小时就到了松潘县的川主寺。经过一夜的彻底休息,第二天一早,我们这才从从容容的进入南坪县,展开我们数天的九寨沟和黄龙沟之旅。
®九寨归来不看水

九寨沟位于岷江尽头,岷江山脉是万山丛中的一条纵深40多公里的一个山沟谷地,面积广达6万多公顷。因为周围有九个少数民族散居其中,故称为九寨沟。外表观之,这里似乎仍然保留着他们不少原始风貌,即勤劳、朴素、和蔼可亲。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新新旧旧的经幡,在风中飘舞,硕壮的牦牛,在田野间悠悠闲闲,低着头在吃草,处处让你感受到的,是一种隔绝于尘嚣化外的宁静与和平世界。
“黄山归来不看上,九寨归来不看水。”
不错,这是个集翠海、飞瀑、彩林、雪山、幽谷、河滩而构成的一副自然景观。千百年来,由于受到地壳变迁,冰川剥蚀,以及熔岩等种种自然风化作用使然,使九寨沟形成了今天这样一个得天独厚、具有怪石、冰川、飞瀑、高山、湖泊、茂密的地方,还有海拔从两2000米到4000米不等的奇峰,赢来了世人声声的赞叹。

当然,我们也没忘记那个流传在九寨沟的动人民间神话:那个多情、细心的达戈男神啊,为了给美丽的女神,沃洛色嫫送一份特别的礼物,于是,他用风云打磨了一面荧光照人的宝镜,以便让对方作为梳妆之用,没想到色嫫一不小心,在接受这面镜子时,一时失手,宝镜打破了,碎成了一百多片,散落在九寨沟中,变成了今天我们看到的如珠连玉串般的海子(即湖泊)。
每个海子,都有一个特殊的名字,如盆景海、五花海、芦苇海、长海、火花海、卧龙海、树正群海、珍珠群海、犀牛海等等。尤其是那个似高悬于山巅,3000多米高的长海,站在湖边,俯瞰碧绿海水(湖水),仰望悠悠白云,远看巍巍青山,雪峰萤照,此情此景,似曾相似,不禁勾起了那一年的秋天,站在新疆天池旁顾盼的美丽回忆。

®深达30米的透明度
这些海子,形状各异。圆的、长的、方的,有的像葫芦,有的像琵琶---- 唯一相似的,是每个海子的水,无不清澈见底,草呀、树呀、鱼呀,全是一览无余。据说九寨沟的水,透明度深达30米,有些更深,这是其他地方少见的。据考究,原来这一切是与森林有关的。因为九寨沟的森林覆盖面积,占了60%以上,加上底层属于石灰岩,故含有大量的碳酸钙,无形中对水也起了净化作用。为了保有九寨沟的清纯环境,除了严禁伐木外,导游也不厌其烦的再三告诫大家,必须谨记下面的规定:1.不得在禁区内抽烟;2.不能踩水;3.不能随便攀折花木;4.不能随便小便,否则将受到严厉的惩罚,最高人民币500大元。

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看到“言者谆谆”的告示,如:
“自然与人生息息相关”
“一株树,可以制造无数的火柴”
“一根火柴,可以烧掉无数的树木”
在九寨沟,最具气魄的,当推那些形态各异的瀑布了,而且不止三两个,而是十多个。然而,在我眼中,最有看头的,也不过是区区几个而已,如珍珠滩瀑布、树正群瀑布、诺日朗瀑布等等,尤其是珍珠滩瀑布,由上流下的水,再在沟底溅起如千层浪的朵朵水花,在临近黄昏的日照下,真的就像是千万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上下滚动着。面对着如此奇美的景象,不由得你对天地这副神奇力量,表示敬服。

九寨沟,有看不尽的水,看不尽的树,这是一个水树共美的世外桃源;是鸟语花香的世界;是珍稀动物的天堂;这里又有你百听不厌的天籁,只有身历其境者,才能领略她魅力之万一。
然而,此行也并非全无遗憾,一心原本要前去观赏九寨沟的深秋,那些独领“风骚”的树叶,没料到我们看到的,竟然是介于红与不红的“尴尬”颜色,听成都朋友说,往年这个时候,九寨沟红叶,已经是红到了叫人动情与撩人心胸的季节,每个人都有些失落感,只好慨叹与九寨的红叶缘浅了。
刊载于11.11.98南洋商报

后记:13年后重游九寨沟,已经不是我当年印象中的九寨沟了。主要是游客太多了,据地陪说,每日有将近两万的游客前来,人声嘈杂,买东西,吃东西,都要大排长龙,连歇脚的空间都有限。唯一值得赞扬的是景区内保持得相当干净,所有的交通都必须由大小不等的环保巴士载送。与我们当年的随走随停的自由在观赏,大为不同。

Thursday, June 23, 2011

旅行要趁早

常说:岁月不饶人!这绝对不是一句感叹话,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话说近日重游九寨沟黄龙时,就明显感觉到这话的实质意义了。上次到九寨沟时是14年前,而且是乘坐大巴士一路颠簸而去的,后面跟着的是另一辆专载行旅的中巴士,虽说路面弯弯曲曲,但驾驶者是位曾经在西藏开过十几年大卡车的王师傅,技术一流,有惊无险,开了一天才抵达目的地。而这次我们却是乘搭飞机直抵达黄九寨黄龙机场,费时半个钟头而已。也许是突然间降落在海拔3千多尺的高原上,马上出现高原反应,头昏欲倒。最要命的是地陪马上安排我们到黄龙去参观。虽然乘了单程的索道上去,可是还得靠两条腿走了不少路,因为下来索道已经收工,关闭了,大家唯有走路下山。高原症状越来越严重,每走一步,双脚就像踩在棉花上,加上天开始暗了下来,又下起毛毛细雨,真的是狼狈之至。最近又刚验出脊椎三节骨质增生的我,因为压到神经,平时间不如飞的我,现在一旦走多了,腿部就疼痛不已,我也不知道这次是怎样完成这项壮举的?看来是意志的力量吧?在此奉劝友好们,有些地方若真的想去的话,我的建议只有一句:趁早!因为像上面所提的症状,在14年前是不曾出现的。

Monday, May 30, 2011

雪山之旅

人生苦短,数十寒暑,一晃而过。有些玩意儿,原本都是属于年轻人较为热衷去尝试的,例如溜冰、滑雪等,自认有幸,在这有生之年,总算有机会试过其中的“苦乐”滋味。

多年前在加拿大渥太华,在女儿的耐心教导下,勉强学会溜冰,虽然只能算是“基本功”,但箇中自由奔放心情,依然。至于滑雪,早就“跃跃欲试”,苦无机会而已。多年前,就在小儿子学业即将结束,准备学成归国的前一个冬天,我们计划来一趟雪山之旅,目的是离他居住的大学城,1500公里远的科罗拉多(Colorado)州的一处滑雪胜地。
依照估计,一鼓作气,不花太多时间在路途中停留的话,大概只要15个钟头,就可以抵达目的地。但是,就在启程前,从报章获悉我国有几个留学生,就在他们准备前往同一个地点滑雪时,结果发生车祸,其中有位女生,不幸当场客死异乡,我们猜想是驾驶者过于疲劳导致,为了避免悲剧重演,我们母子,加上他的女友,决定以充裕的时间,走走歇歇,自自在在的旅游,何况我们三个人都可以轮流驾驶。
我们决定到奥克拉荷马州的Tulsa租车,并从那里出发。为了隔天能以最佳的精神状态继续赶路,我们决定在肯色斯州的Wachita汽车旅店住宿一晚。

青松、白雪迎客
未来之前,早就听闻属于美国第30州的科罗拉多,自然风景绝美,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当车子一进入科州境内后,只见道路两旁,先是一片片无边无际的田野。秋收已过,春耕尚未开始,地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少许的衰草枯叶,仍在那里做着瑟缩的梦。然而,等到渐行渐近科州首府——丹佛(Denver)时,眼前又是另一番风景!
面对的是 属于落基山脉系的隐隐青山,忽高忽地,各以它冬天特有的风姿,直立青松、斑驳残雪,迎来一批批对她青睐的游客。
我们预定的下榻之处,是处于丹佛46公里之后的乔治城(George Town)。这个素有“落基山下的银色皇后”美称的山城,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群山包围中,犹如山谷中独自吐露芬芳的幽兰。朴素的外表,却仍然掩不住她昔日的风华(这儿一度是淘金的重地),真要感谢CC的细心贴意,选了这么一个有如世外桃源的好地方。
据旅店的老板娘说,这里附近一带,就有好几个滑雪胜地。每年一进入冬季,从11月到隔年的3,4月,来自美国各地滑雪好手、游客、以及学生等,都会络绎不绝的涌到这里来。大大小小旅店都告爆满,因此,若不预先定好住处,分分钟都要餐风饮露,无处可“住”。

在逾万尺的雪山上
经过一夜的养精蓄锐之后,隔天一早,大家精神奕奕,迫不及待的往雪山前进。
我们选了一个离丹佛最近的,14哩的著名滑雪胜地之一,Loveland(我将她翻译成“爱的乐园”)。离开开场时间——9点未到,这个海拔一万三千尺,广达826英亩,自然雪可以厚达385尺的滑雪场,早已人潮汹涌。无论男女老少,个个无不武装齐备,准备大显身手一番。当然,其中也不乏像我们“生平第一次”,准备做处女滑雪乐的初哥初姐,这是我们在参加课程之后才知道的消息。

滑雪这码事,我们三人之前的的确确不曾尝试过的。为了确保平安无事,商量之下,决定破费先拿个初级的滑雪课程,2小时,美金40元,包括所有的配备,如滑雪板、雪靴、雪杖等,计算一下,还可以接受。据说一套齐备的滑雪用具,包括护目镜、护手套等等,少说也要一千几百美金,对于我们这类偶而滑之的人来说,可就没必要花这冤枉钱了。据一位滑雪老手告诉我,从初级到高手,滑雪共有9级。

艰难的第一步
依照教练吩咐,当我穿上几公斤重的雪靴,扛上数公斤重的滑雪板到滑雪场去聚合时,我的妈呀,这第一步,我相信比当年太空人,阿姆斯特朗跨出太空舱还要来得艰难。脚犹如脱臼,封上石膏一般的沉重。儿子看老娘面有难色,不禁投来一抹鼓励的眼神。万事起头难,牙根一咬,一步一脚印(雪地上),总算挨到了目的地。
我们的滑雪教练,是个年轻的小姐。据她自称,这只是她一份兼职的工作。由于热爱滑雪,所以每年都会选在滑雪的热门季节,充当滑雪教练,既有收入,又能过足滑雪的瘾,一举两得。冷眼旁观,也许是长期饱受风霜雨雪阳光的爱抚眷顾,我发觉对方的皮肤有些干燥,但却展现了另一种动人的健康美。

初级课程共有四十来位学员,绝大部分是来自国外的旅客,只有区区的几个本国人,至于黄皮肤的,哈,只有我们三人而已,所以教练对我们的名字特别熟悉。初级课程内容,不外是滑雪的一些原理、动作,以及一些必须掌握的基本技巧,至于能不能学以致用,那就得看个人的领悟力了,师父领进门,造化看个人。如果想凭一两个钟头的教导就能得心应手,我想字典里大概就不会收入“天才”这两个字了。
环顾四周,前来滑雪的,不是五六岁的小不点,年轻力壮的男女,就算是中年以上的,大都是带着小孩合家乐而来,而我却是如假包换的“临老学吹打”。不过,即使无法练到他们身轻如燕的从高坡上滑下的美姿,可是,活到这把年纪,还能一尝滑雪的入门功夫,也算是另类的福气了。

滑雪比骑脚踏车容易?
在未到来之前,曾经有人面授说,滑雪嘛,比骑脚踏车还简单呢。脚踏车两脚腾空,滑雪至少脚还在地上。有人之所以心生惧怕滑雪,那是因为仰望时,是云深的高处;下瞰,是一望无际,皑皑白雪,心理上无形中增加不少压力。
终于轮到实践的时候了。教练先是带我们坐上缆车往山上迤逦而去,然后在一个斜坡站跳了下来。对方吩咐我们按照她刚才传授的技巧,学以致用。例如如何转身、控制、减速,停止等。至于能否运用自如,那就得靠自己了。
教练接着说:滑雪的难易,并不在于上雪山的高低,而是在于山的斜度。如果斜度大,就算是像我们这类刚进入滑雪门槛的初学者,也能轻易的从一千公尺的高山上,平稳地滑了下来;反之,如果斜度小,即使山高只有一百公尺,也难保不会将一个滑雪高手摔个半死。而供我们学习的场地,斜度只有20度左右。教练这番提示,无疑给我服下一颗定心丸。
于是,先是来个深呼吸,摆好架势,手扶雪杖,眼观前方,做好一副豁出去的心理准备,心里默喊一声:下吧!

哪里跌倒,那里爬起!
没想到才享受不到几分飞跃的快感,脚上的雪板一歪,身体立刻失衡,整个人就像滚地葫芦似的,从斜坡上一路骨碌骨碌的滚了下来。幸好平时经常运动,否则这么一滚,不跌断几根老骨头才怪。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响起教练吩咐过的话:哪里跌倒,就从那里爬起来。这倒是一句充满人生哲理的话。
如此跌跌爬爬,屡扑屡起,半天下来,不但筋疲力尽,且周身酸痛难当。一般的运动,衣服是穿得越少越好,唯有滑雪是例外,这下才知道箇中原因了。唉,年轻真好,只见孩子和女友两人,经过三几次的练习,基本上已经掌握了一些滑雪的诀窍,不像老娘,狼狈不堪。站在雪地上,看着他们双双从高高的雪山上,潇潇洒洒地滑了下来的“英姿”,如此的飘逸,心里忍不住又羡又赞。

骨头分家,不好玩了
第二天醒来,简直翻不了身,骨头就像分家似的刺痛。反观两个年轻人却是一副“熬过来”的无惧无畏本色,兴致勃勃地准备再度到滑雪场地去大显身手,参加第二级课程,问起老娘意下如何?我赶忙摇头,敬谢不敏,只想作壁上观,好好地放开怀抱,恣意地 欣赏周遭这一切,犹如明信卡上出现的画面——奥拉;傲立群峰上的一排排青松,不沾染尘雾的天然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