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10, 2010

婆媳非要“战争”吗?

去年的某一天,小媳妇看到一则有关办公桌椅大减价的广告后对我说:
“妈妈,您不是在找一张可以调整腰背的工作椅吗?有家公司在打折,我陪您去参观一下如何?”
这个小媳妇处事干脆利落,不喜欢拖拖拉拉。盛情难却,不忍拒绝。于是,婆媳俩立刻驱车前往市区,找到了这家公司的陈列室,店主是个中年妇女。经过参观、试坐,比较下,最后选定了一款高背通风,可以调整前后高低的椅子。在交付定钱时,老板娘突然问我:
“这是你的女儿吧?真好,陪你来买东西。”我笑了。
“她是我女儿,但不是我生的。”老板娘睁大眼睛,似乎不明白我话中之意。
“她是我媳妇,不是女儿。不是说女婿是半子,媳妇不就是半个女儿吗?”
对方恍然大悟地笑了。
“真难得,媳妇陪着家婆出来购物。”
俗语常说,女儿贴心,因此,一般上都是女儿陪伴母亲、购物也好,旅行也好。 在某些人传统刻板印象里,总以为婆媳是两个水火不相容的女人,只因为中间夹了个关系他们一生的重要人物。一边是含辛茹苦,抚养、培育他们成人、成才的母亲;一边是付托终身,准备相依相爱到老的伴侣--妻子。
尽管他们之间所扮演的角色不同,但他们对这个男人的爱,是不容置疑的,更无法被对方来否定。
只要母亲和儿子的血缘一天不被切断或否定,妻子与丈夫的关系不破裂或无效,婆媳之间的相处关系,不会因时代变迁而脱离了传统的包袱,作出太多的改善。“相见好,同住难”,似乎是一句颠扑不破的老话。两个来自不同家庭教养,之前完全是陌生的两个成年人,一旦做了夫妻,虽然基于爱情力量而结合,但是,环境变了,身份不同了(从人家的女儿到成了人家的妻子、媳妇、母亲),在在都需要一段时间来调适和磨合,何况是生活在两个时代不同的人。
现代人都崇尚小家庭,因此,不少夫妻婚前都会约法三章,务必先买好房子,才谈婚论嫁。说好听是不要搞到关系砸了才分开,说到底是不希望有长辈“阻手阻脚”,自由自在过两人世界,充其量节庆生日回家一起吃顿饭,算是尽点孝心。好在现在的老一辈,经已想开了,一般都会尊重年轻人的选择。如果你看不开,想不透,那是你自己自寻烦恼,气死没药医。
我有两个媳妇,目前是跟小儿子和媳妇住在一起,另外还有个两岁多,非常可爱的孙女,一家和和睦睦地相处。也许是母亲的身教,让我会尽量学习去当个开明、包容还有同理心的现代婆婆。我母亲目不识丁,但在我眼中却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在她身生前,四个媳妇虽然各居一方,只有过年过节才回乡相聚。虽然聚少离多,她从不在我们面前讲媳妇的是非,因此赢得媳妇们的尊敬。所以,当我成了人家的媳妇后,我也非常尊敬家婆。为了跟她做良好的沟通,还下了一番苦功,学好客家河婆话,我们俩相敬如宾,记得有一次,她还偷偷的跟一位来访的亲戚说:我这个媳妇能文能武,她呀,不但能拿笔写文章,还会拿锄头种菜呢。无意中听到这些话后,让我感到十分窝心。
记得有部电视剧:《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没看过,但非常认同。
婆媳相处,贵在包容、理解和体谅,毕竟是两个不同时代成长的女人,观念、看法不同是很正常的,如果能够彼此尊重,例如老年人的智慧和经验,年轻人可以当作参考,避免实践时重滔覆辙,而不一定要依从。而年轻人有不少新观念,学东西快,作为长辈的,不妨放下身段,“不耻下问”。只要记得,那个疼你、爱你的老公,是人家辛辛苦苦养育长大成人,你要怀着感恩的心,去感谢那个赐给你这么一个好男人的婆婆;作为婆婆的,你也必须感到高兴,多了个女儿,还帮忙你照顾好你的宝贝儿子呢。
我在想,既然媳妇变成婆婆的角色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每位为人媳妇者,能够多以体谅和尊敬的心情,来了解婆婆,并与之真心共处,这将可以从婆婆的经验中学习,或许可以避免自己在晚年出现的一些问题。
只有在年轻媳妇时种下的善因,才能享受到老年婆婆时的好果。

Sunday, December 5, 2010

祭之丰,不如养之厚

日前收到一张特别的请柬,那是一位老友的后辈,准备为去世三年的母亲,还有去世将近20年的父亲,,举办一个隆重的功果超度祭拜仪式,即福建话的所谓“做功德”,邀请亲朋好友前去观礼外,过后还会有丰富的素宴款待。为了举办这件“盛事”,据说兄弟们合资准备了一笔高达五万令吉的预算,作为这次的开销费用。
我与这位老友相交有年,所以,对他们的家庭情况还算是熟悉。
老友育有七个孩子,五男二女,丈夫经营轮胎店生意,算是小康之家。没料到就在他42岁那年,被验出患上肺癌,而且是属于晚期,经过一年多的积极医治,花尽了所有的积蓄,最后还是挽救不了生命,走了,留下一群楼梯级的儿女,还有留待清还的债务。在面临丧夫之痛外,老友不得不咬紧牙根,一肩扛起了整个家的生计,吃力情况,不言而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七个子女,总算拉拔长大。其中三个儿女,因为成绩出色,先后获得国家和社团的奖学金,进入国内外的大学深造,让老友深感安慰。
劳劳碌碌了大半生的老友,眼看着儿女一个个成家立业,心里也在暗自庆幸,苦尽,即将甘来,准备好好享受余生。为了生活,为了责任,她几乎忘了自己,午夜梦回,深深感到自己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因此在心里许愿:今后一定要过好每一天,才不会对不起自己。最先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邀朋友一起到国外去走走,开开眼界,让疲惫的身心,彻彻底底地休息一下。
然而,没想到命运之神又再次跟她开了一次不好玩的玩笑。
就在老友准备第三次出国,和姐妹淘出发到西安旅游去的前一个星期,一个不小心,在冲凉房内跌了一跤,这一跌,可真是非同小可,不但跌伤了腰椎骨,连股盘也裂了,孩子们只好将她紧急送进医院。经过医生评估,伤势严重,必须立刻动手术。
祸不单行,这次的手术并不完全成功,股盘是矫正了,但却伤到脊椎神经线,从此必须以轮椅代步。这个打击,对倔强的老友而言,实在太大了。学成后在国外居住的一儿一女,获知母亲跌伤的消息后,也带着家人赶回来探视。现在,大家面临的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是,今后由谁来照顾这个半残废的老人家呢?“家庭会议”召开了一次又一次,各说各话,似乎大家都有各自的难处。有人建议:请个女佣回来专门服侍母亲,但有人立刻提出反对,说是报章揭发这些女佣如何如何虐待老人的新闻还不够多吗?母亲向来跟老大同住,而且还帮忙他带大四个孩子,应该知恩图报吧?谁知老大却苦作脸说:我家房子不够大,孩子多,如果再加个佣人,那不就更难了?
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大家还是没法取得共识。
眼看弟妹不日就要打道回到国外去,大家心里不免着急起来,这烫手的山芋还没人接手呢。于是,就在他们启程的当天晚上,长兄发言了:
“既然大家都没时间照顾母亲,这样吧,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将母亲送去安老院,那里有专人服侍,还有医生,母亲是大家的,费用嘛,就由大家共同负担,不知弟妹们的意思怎么样?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点头同意。
“如果我们这样做,妈会同意吗?”当小学教师的妹妹,老五有些顾虑地说。
“不同意也得同意,问题是现在她行动不便,有多麻烦?我们要工作,要拼事业,谁也没法照顾她。去安老院好过待在家里,最多我们不是找个设备比较好的安老院?”家私生意做得不错的老三接口说。
老妈独自将七个儿女养大成人,而七个儿女却无法照顾一个母亲,最后不不能不带着遗憾,在安老院终老余生。
今天,看作这张精美、考究的另类请柬,心里有太多的感触。

Sunday, November 28, 2010

异国婚姻也可以很幸福!

回国的第二天,就接到柯博士 来电,邀请我在周五晚上他家去聚餐。
“咦,现在才十一月底嘛,这样快就要举行岁末聚餐了?”我感到意外。每年12月31日,这位老友,也是旧同事 ,都会盛情邀请三大民族友好到他家去,来个迎新除旧的集会,每次都会在那里意外见到一些久违的朋友,十分开心。
“是这样的,今年我们提早举办,主要是因为我和太太多几天就要回去英国,陪伴独居的老岳母一起过圣诞节和新年。”
我信以为真。
可是,去到那里,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原来那天是他跟太太的结婚30周年纪念日,一些友好特别前来恭贺他们,好多受邀的宾客都被蒙在鼓里。柯博士是我在董总任职时的同事,相识26年,加上我们住处相距不远,所以时有交往。柯博士的太太,Dr.Anne Muruo,是苏格兰人,有位朋友直接给她翻译成安慕容,她本人就很喜欢这个中文名字。
虽然是异国婚姻,可是,通过这二十多年来的接触和交往,我发觉这对学者夫妇,的确是异国婚姻的典范,夫妻俩感情弥笃,相敬如宾。尤其是安博士,虽然是西方人,可是却非常尊重华人传统风俗。她曾经告诉我,在她的家翁和家婆在世时,每到过年,她会穿上唐装,依照潮州人的风俗,跪地敬茶,为了促进跟老人家沟通,她也很努力的学习中文。
十多年前,她的家翁还健在时,每次从吧株吧辖上来探望儿孙时,安博士不但细心服侍,驾车带他到处去,怕他寂寞,她知道我会讲潮州话,有时还会来电,要我过去陪老人家喝功夫茶聊天,这份体贴与敬老的情怀,别说是西方女性,就算是华人媳妇,也未必能作到像他们那样周到,她的确是个令我非常敬重的现代女性。
还有一件令我欣赏的是,夫妇俩受的是纯粹西方教育,可是,他们却毅然的将两个孩子送到华小和独中受教育。更有趣的是,两个孩子的名字,都交给爷爷全权负责,男的是“华英”,女的是“碧华”。据他们告诉我,目前在英国的两个孩子,至今都没有取任何洋名,依然用上这两个很“华人”的名字。
根据在一般世俗看法,异国婚姻通常都不被看好,主要是源于彼此的风俗习惯,文化和价值观有所差异,如果不能做到互相包容、理解、和尊重,慢慢磨合,婚姻的确是很难持久的。在我看来,柯博士和这位大学时就认识的太太,一路走来,肯定也会有一些摩擦或意见相左的时刻,但今天,他们30年的婚姻,不就见证了异国婚姻也可以很幸福的吗?我想问题不在于对象是异国人或本国人,主要在于当事人怎样去经营和维护,这才是关键。

Friday, November 19, 2010

文学姐妹--记“海外女作家会议”

11月5日,第11届“海外女作家会议”在台北的福华国际文教会馆举行。这是继前一届在上海复旦大学举行后,我再一次出席了这项会议。上一届因为远在美国的拉斯维加斯举行,不便参加。这次的会议,出席者众,近200位文学女人,济济一堂,大家都十分开心。创会人之一的陈若曦在致辞时,以感性的语气说:“海外女作家协会”,从当初的十多人,发展到今天的近200名会员,的确让她深感欣慰。第一届会议是在她美国的住家举行的。没想到一晃就过了22个年头。可惜的是,在这一届会议上,聂华玲、于梨华和赵淑侠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来赴会,不过,却增加了不少新的面孔。主催这一届大会的是副会长,石丽东女士。她是一个非常细心,办事能力很强的文学女人。在她努力的联系下,出版了两本特辑,一本是由九歌出版社出版的《全球华文女作家散文选》,另一本是由 秀威资讯科技 出版的《全球华文女作家小传及作品目录》,作为献给这届大会的献礼。开幕那天,还请了副总统,萧万长先生前来开幕。副总统的幽默的谈话,引来不少的笑声与掌声,原来政治人物也有他风趣的一面。最得我心的,是他讲到女人从事文学的不易,特别是一些有了家庭的妇女,因为要承担太多的任务,能够腾出时间来创作,实在是不简单。大会也特地邀请了好多位知名的作家前来演讲,其中包括黄春明、刘克襄、平路、章缘和丛甦等。这是一场成功的文学盛会。

Saturday, October 30, 2010

相见优胜怀念

这次趁到金华浙师大出席第10届亚洲儿童文学大会之际,也顺便探访了一些江南的老友。最令我感到惊喜的是浙师大的校园。记得1992年到那里的儿童文学研究所进修时,发现校园周遭十分荒凉,而一些配备也显得陈旧,我算是当时第一位前去进修的外国学生呢。可是,今非昔比,这次重临旧地(2004年到过一次也没发现有多大的改变)简直是让我看傻了眼。只见堂皇的大楼触眼皆是,几个人工湖修整得十分悦目,尤其是当年我最喜欢的后边小山坡,如今种上绿色的草皮,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树木,显得郁郁葱葱。儿童文化学院院长,方卫平教授特地派了两位研究生,还为我借了一辆脚踏车,两个青春年华的女生,陪着我这个“老学姐”,整个校园环游了一圈,拜访了两三位老教授,其中包括蒋风老师、吴立德老师,还有幼儿文学专家,黄云生的夫人和女儿,也特地到宾馆来看我,我们一起缅怀了黄老师的为人治学作风。我不能忘记当年在那个条件欠佳的校园生活时,尤其是在天寒地冻的冬天,黄老师洞悉游子在外的心情,常常邀请我到他家去,享受热腾腾的饭菜,这些恩惠,至今依然深深地印在我脑海里。金华的会议结束后,就在隔天的凌晨,我独自搭乘火车前往南京,这个久违了18年的六朝古都。好友管家琪,一位多产的台湾儿童文学家,特地放下繁忙的工作,陪我重游了几个著名景点,其中包括中山陵、明孝陵、石头城、瞻园(洪秀全故居)等,当然不能错过那撩人的秦淮河畔。可惜让我极度失望,如今的秦淮河,商业气味太浓了。苏州,这个以园林著称的江南名城,我还是第一次跟她接触,但说不上“亲密”,因为那两天正是秋雨绵绵,不过还是争取机会冒雨参观了网师园和拙政园,我告诉自己:苏州,我还会再来探访你。这阵子的上海,都在为世博献出了极大的“热情”。由于之前听了太多有关她的负面传闻,因此心里也没想说非要去参观不可。可是,一到上海,当地的老友,《儿童时代》杂志的前主编,邱士龙先生已经给我准备了门票,并嘱咐另一位老友郭景峰先生陪我进园。那天是星期五,据说隔天周末是两天的双休,游客将会更惊人,特别是即将闭幕的最后几天(有一天还破百万人次呢)我们就在黄昏时刻进了园内,夜晚的世博园,就像是个经过化妆打扮的女性,显得格外娇娆迷人。然而,人潮实在太多了,加上多日的奔波,脚力已经感到不济,三四个钟头下来,我们决定打道回府,许多热门的场馆,也一一宣布停止游人进场。虽然不能窥世博全貌,总算“到此一游”了。

Friday, October 8, 2010

机会

今早到吉隆坡某家华小进行有关阅读推广的演讲。负责的是一位喜爱文艺的年轻老师。之前她曾经告诉我自己在个人的部落格上写了一些文章,希望我上网去看看,给她“指点”一下。我说指点倒不敢,但是可以互相切磋一下。过后她以诚挚的语气表示:像我们这些没有名气的“后进”,想出本书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她问我可有门路引荐?这不由得让我想起多年前我推荐了八位年轻写作人给国内某家知名出版公司,出版了一套小说系列,据说反应很好。其实我知道我国不乏喜爱文艺的年轻人,可惜是近些年来各大报刊的副刊版位不多,所以这些有意在文艺道上“探路”的人,就因为缺乏一个发表机会的平台,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好在现在可以自设部落格,满足个人创作的机会。我们也希望一些文教团体,能在常年的经费开销中,拨出一些资金,协助这些文艺年轻后辈,将一些优秀的作品汇集成册。

Saturday, September 18, 2010

Toowoomba Carnival of flowers Queensland Australia

今天跟妹妹和妹夫一起前往离此120公里的Toowoomba看花去。这是当地一年一度的盛事。据说这里平日是静悄悄的(属于退休人士的澳洲一个小镇)但为期10天的花节,却引来不少国内其他州属的爱花人士的到来,也带动了当地的旅游业,为寂静的小镇带了生气。今早我们起了个大早,经过一个多钟头的车程就抵达目的地。其实有人已经在昨晚就驻守此地了。我们先去找了些有关的资料。虽然,妹妹和老公已经来过不止一次了,但因为要让我这位来自远方的姐姐见识一下,故特地带我到那里一游。今天的前奏曲是花车游行,繁忙的马路已经禁止车辆出入,大家坐在道路,男女老少,全家出动。当然我们最大的目的就是赶紧去参观那些已经被评出名堂来的“花王”。当我们急匆匆的找到得到冠军的那户人家时,只见好几辆旅游车已经停在那里。这是一栋独立洋房,屋子前后左右种满了花。进去一看,简直为眼前的万紫千红,匠心独运的花儿醉倒了。园里那些叫不出名堂的各种各样的花,可以想象出主人是花了多少的心机啊。大家争相拍照,拍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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